《老炮儿》影评:混亦有道狂野小宇宙爆发

《老炮儿》影评:混亦有道狂野小宇宙爆发-1
 

按北京话讲,《老炮儿》很有精气神儿,“贺岁片之王”冯小刚《我是你爸爸》就演很好,这次霸道、痞气、深情兼备,斩获金马影帝并不意外。但没想到这是管虎导演拍的,由于他近年迷恋《厨子戏子痞子》那种抗日意淫荒诞腐朽,回归犯罪写实题材,并打了反腐擦边球,反而有一种久别重逢亲切感。通篇京片子腔调的台词,通篇迟暮草莽的万丈豪情,通篇为富不仁的叛逆抗争,到结尾却有点力不从心憋屈,有人说这是一部老年版《古惑仔》,或者内地版《老爷车》,细想是类似。

前几年在公众面前,冯小刚是倚老卖老、嚣张跋扈的偏执大佬,不过在《一九四二》意外赔本,以及《私人定制》口碑输惨后,他开始以监制、主演身份,逐渐找回久违诚恳。爆粗口、讲规矩、重情义,却难以抗拒衰老与疾病,都是“六爷”这个人物特征,金牌导演选择放下身段,神采奕奕表演还是蛮赞。身为一个京城老流氓,儿子惹事被富二代绑架,由小事引发恩怨,事情像滚雪球一样,反而越滚越大,扯出腐败案件难以收拾,却顺理成章接了地气。

六爷起初是“未见其人,却见其声”的问路方式登场,彰显亦正亦邪“地头蛇”范儿;后面向街头城管队员说理儿,怒斥围观跳楼的无知群众,说着“我是一个小老百姓”,拼命主持江湖道义与规矩;而张涵予浑身肌肉的亡命徒闷三儿,刘桦吊儿郎当的修车工灯罩儿,吴亦凡耍酷嚣张的富二代小飞,李易峰叛逆惹祸的儿子,尽管表演都是常规路线,都在勾画性格各异的小人物。许晴一返温婉贤惠戏路,变成泼辣京城大妞的话匣子,李易峰每次冲她叫“霞姐”,真有那么点江湖侠义,老牌影后不是盖的。

故事从张晓波以不可思议的方式回归,以及七百多万欧元的巨额曝光后,开始走向管虎出名时的反腐题材,酷炫狂霸拽出天际的富二代,也带出如今贪污腐败的影射,这到是从《古惑仔》变成了《黑洞》,想必没有华谊兄弟等高层协助,这样题材过审是费劲的。回到《老炮儿》中,已经消失的宣武区,街头奔跑逃窜的鸵鸟,颐和园冰面的约架决战,还有剃头、披大氅、背军刀的六爷,都是编导心中物是人非、心有不甘的缩影。整部电影后面有强大的情绪煽动力,冰湖上塌陷与破裂镜头,疲惫不堪、劳累喘息的男主角,都预示一种悲壮宿命。尽管反高潮倒下镜头,动作指导罗礼贤没奉献一场群架大戏,让很多影迷愤愤不平,但碍于投资与审查等方面,这样的作品已经很难得。

老一代游走在四九城里头的“老炮儿”,目睹为富不仁、贪敛财富飚车族与官吏,有那种豁出去不要命的拧劲儿,还是让坐在影院的看客很敬佩的。从《阳光灿烂的日子》《十七岁的单车》到《老炮儿》,这样老北京味道浓烈的小人物作品,虽然有各种各样的疏漏,却在今天闹剧烂片横行的世道里,反都成为难得经典,或许是时代变迁的尴尬。伤痕累累的理想主义者,还好忘记浮躁与浮沉,血液在狂野影像里沸腾,我想这便是自费盛赞《老炮儿》的缘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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