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俣病》影评:这片没刷屏,真可惜了影帝

这部大片一上线,便引起骚动。

大在阵容。

简直是影界梦之队,阵容无比豪华。德普主演,《末代皇帝》的配乐坂本龙一,日本国民级演员国村隼,还有中日韩文艺片常客浅野忠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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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大在话题。

我相信几乎没有人不曾听过这个轰动世界,臭名昭著的环境污染病症——水俣病。

它在 1954 年开始出现于日本熊本县水俣市,但直到半个世纪之后才被承认是一场人为灾害事件。

这期间无数受害者和仁人志士出面抗争,但因为窒素公司作为日本的一大财阀,背景深厚,始终都无法动摇到他的根基。无法想象的是,时至今日,由于水俣病的超强遗传性,依旧有新的受害者产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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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文艺工作者们,正是被这个题材所感召,聚集在了这部电影里。它就是由安德鲁 · 莱维塔斯执导的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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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讲述的正是因窒素公司排放含汞废水,导致饮水以及吃了水产品的当地居民罹患水俣病。

在水俣病受害者抗争过程中,一位美国《生活》杂志的摄影师尤金史密斯加入到抗争的队列,帮助他们与窒素公司对抗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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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电影中,男主吉恩保留了原型尤金史密斯的大部分身世,是一个濒临破产的 ” 过气 ” 摄影师,摄影这门手艺就是这样,无论再高超的技术,一旦运气不好,遇不到适合表现的内容,就很难产出有效的作品。

他只能靠贩卖自己过去拍摄战争图片的成功和出卖自己的灵魂为广告背书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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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艾琳找到吉恩,希望他能去到日本,拍摄水俣病事件。吉恩一开始并没有答应,但夜里被战争伤痕折磨得彻夜难免的他还是翻开了那些资料,决定为苦难中的人们做点什么。

他向《生活》杂志社申请了拍摄任务来到了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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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乎是一次豪赌。

为了这次拍摄,《生活》杂志也空出了大部分的广告版面,他们渴望吉恩拍回来的照片可以打动全世界,就像当年他拍摄的二战图片一样。

当吉恩漫无目的地走在这座像是被诅咒了的小镇上,他遇到了一个得了水俣病的孩子,小男孩的手指已经变得畸形,他们语言不通,但吉恩看得出,小男孩没办法融入正常孩子们的集体,他把自己的相机挂在小男孩身上,让小男孩拍摄照片。影片用这样的情节表现了摄影这种突破语言限制的影像力量。

即使是不同的语言,来自不同的群体,生病与否,大家都可以通过图象去沟通,通过图象获得快乐与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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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因为如此,影像也可以成为抗争的手段。

当然,影像的制作者也会有困境。

影片中有一个情节,吉恩与艾琳潜入医院的实验室,得知了水俣病的真相,原来窒素公司和当地医院早就知道排放的废水进入湖海会引起当地人的汞中毒,艾琳愤怒不已。

为了让艾琳平复,吉恩让艾琳拿起相机,调整参数,他告诉艾琳,摄影的真谛就在于不能意气用事丧失理智,也不能全然冷漠,没有感情。一幅好的作品正是理智与情感的结合体,如果过于同情镜头下的人,反而会失去好的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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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者通过这样的形式表达着影像创作者的困境。

有时候,他们必须在失去人性的边缘挣扎。面对丑陋自卑的水俣病患者,把镜头对准他们是何其地残忍,但不对准他们又怎么和恶势力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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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解了真相,接下来就是如何与恶势力做对抗了。自古以来,不分民族不分信仰,只要是不可动摇的势力,面对个体的时候,都会使出谎言、腐蚀和暴力的三板斧。大部分人也就屈服在它的淫威之下了。奈何他们遇到了最执拗的摄影师,吉恩。

三板斧之一:谎言。

国村隼扮演的工厂老板,不仅向吉恩展示了废水处理装置,还对吉恩说自己是亲自喝过废水的人,完全没有问题。吉恩看着老板伪善的宣传照,露出了轻蔑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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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板斧之二:腐蚀。

老板把吉恩叫到工厂上方没有人的地方,他知道吉恩已经濒临破产,只要提出一个他没办法拒绝的金额,吉恩这个来自西方资本主义世界的摄影师一定会动摇他的决心的。

毕竟为那些穷人伸张正义又能得来几个钱呢?当然,吉恩的回复也很干脆:”FUCK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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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板斧之三:暴力。

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了,窒素公司不仅暗中派人烧了吉恩洗照片的厂房,还利用示威现场混乱的情景给吉恩狠狠地揍了一顿。

几年后,这些伤是造成吉恩也是故事原型尤金史密斯死亡的间接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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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些重重压力与困难之下,本来不同意吉恩拍摄智子的父母为了帮助他,也为了帮助水俣病患者们,终于同意合作。

吉恩在艾琳的帮助下,拖着伤残的身躯,拍下了这张震惊世界且多次获奖的照片——《智子入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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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们去看豆瓣评分的话,会发现《水俣病》的评分并不高。

其实无论从一些表达上还是影像手段上,单独拿出来,导演都是合格的。但以水俣病为主题的内容更需要一种创新或者震撼的形式。

或许导演是想于无声处听惊雷,所以几乎没有怎么过分渲染水俣病人面对疾病和社会的双重压力,而是把视角放在了摄影师吉恩身上,再通过一系列稍微有一点取巧的彩色转黑白的形式表现摄影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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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样就消解了苦难的力量,再加上坂本龙一的配乐情绪丰富而饱满,在剧情里铺展开来仿佛一场盛大的激动人心的音乐会。而影像画面并没有做到和这些相匹配,没有戏剧张力特别强大的支撑点。

正是这种形式上的割裂,让观者产生了出离感,没办法沉浸在电影中对主题感同身受。

再加上无论是艾琳和吉恩的情感走向,还是正义与邪恶之间你来我往的较量,几乎都是中规中矩的好莱坞古典三幕剧结构。观众已经看腻了疲惫的模式化情节,它几乎消解了豪华卡司带来的艺术性。

影片中有一段吉恩在拒绝了工厂老板天价贿赂的戏份,坂本龙一悲凉的配乐中,德普扮演的吉恩满身相机走在四角如飞的亭子里,那一刻,吉恩是孑然一身的,他是个即将破产的穷光蛋,他拒绝了咸鱼翻身的机会。

但同时,从他满身的相机上看,他又是那么富有,这些相机是水俣镇各家各户自愿捐赠出来给他用来拍摄的。

这种隐喻与反差在影片中似乎鲜少出现,如果创作者再细细打磨与考究场景与调度,我想影片的成色或许会更好一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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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无论是本片,还是片中的主角吉恩,亦或是主角吉恩所工作的杂志《生活》,他们的困境与我们的困境也别无二致。

就拿《生活》杂志来举例子,他们难道不想做纯粹的有深度的作品么?

可与好的艺术作品相遇是需要时间和机会的,作为一个庞大的组织,它的运作需要资金,所以它大部分时间都在给汽车做广告,刊登没有营养的图片。久而久之,很多组织和个人就迷失在了金山银海中。

但也有时刻保持清醒或者悔悟的,当《生活》杂志作为夕阳产业面对电视机的冲击时,它选择了放弃 67% 的广告版面,报道了水俣病专题。

几年后,不得不停刊。或许,这场报道加速了大厦的崩塌,但却给世界留下了不朽的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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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事万物,终有始终,能留下点什么,也算救赎了当年追名逐利的自己。我想,《生活》杂志的主编也是这么想的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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