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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生长》影评:消失 8 年,删减 900 小时,回归还是 9.6!

教育,一直是中国人逃不过的话题。

无论是贫瘠还是富裕,我们似乎都坚信:

一个孩子,和良好的教育,就是改变命运的钥匙。

因此,国产纪录片经常把镜头对准校园,对准学生,对准教育。

有历时六年,跟拍三位不同家庭出身孩子的《出路》。

也有从 2005 就开始聚焦高三生活的《高三》、有《高考》和单独作为纪录长片斩获奖项的《毛坦厂的日与夜》。

今天,我们再一次看到了不一样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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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高中生,95 后。

从 2012 开始,从高一到大四,跟拍 8 年,积累 1000 多小时素材。

最后删减到约两个小时,在他们考上大学后,短暂画下句点。

表面普普通通的纪录片,在播出后,引发了不小的讨论。

播出 3 集后,在腾讯视频播放量就超过 3500 万。

最直接的质疑,来自于这三个孩子的高中。

北京十一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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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海淀最优秀的高中之一,一本升学率高达 90% 以上。

同时,这也是一个关键的时间节点:

2010 年 7 月,《国家中长期教育改革和发展规划纲要(2010-2020)正式发布》。

而十一学校,被确认为国家办学体制和高中特色发展改革试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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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有些场景,对于观众来说,是 ” 大开眼界 ” 的。

孩子们不再有紧抓成绩,时时不放的班主任。

转而实行” 导师制 “、” 走班制 “。

孩子们发现,自己好像 ” 没人管了 “,要自己决定未来发展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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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们也发现,有些孩子选的体育课,比物理课还多。

在这样的情况下,三个孩子成为了《真实生长》的主角。

” 非典型学霸 ” 周子其,是老师们最喜欢也最头疼的那种学生。

他喜欢反抗权威。

开学军训,老师刚讲完各类条条框框,他解散后立刻冲到老师面前,从洛克讨论到法国大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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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更是锲而不舍,给校长上万言书,论证军训改革的必要性。

当时才 15 岁的周子其,一直把北宋大儒张恒渠的一句话挂在嘴边:

”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在校园里,他总在考虑 ” 学生的利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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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此,周子其建立了一个 ” 学生内阁 “。

通过调查问卷,要求调整自习的规定、学生使用手机的时间。

甚至连食堂的饭菜价格,也都要管上一管。

当然,周子其也有自己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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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作文,别人都揣摩出题人的想法,他大笔一挥,成绩全区垫底。

在完成作业规划,用电脑打 Dota 这些事上,他也经常有自己的小主意。

他仍然是老师的宠儿,辩论队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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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些杂事,在老师和家长眼里,无异于成长路上的绊脚石,升学的 ” 不稳定因素 “。

到高中后期,周子其心里也清楚,父母对他的期待,是实现阶级跃升。

哪怕在校园里,也不是所有人都赞同他这种想法和做法。

当被问到学生内阁时,另外两位主人公都有着不同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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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婷,一个从山西大同来到北京读书的女孩。

她初中一直在山西就读,后来因为户口问题,到北京念高中。

初来乍到,又赶上教育改革。

她既感受到完全不一样的教育氛围,又时时刻刻处在压力之中。

这里的同学,会聊起一些她 ” 完全不知道在说什么 ” 的题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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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同时,她有着小镇做题家的 ” 韧劲 “。

她的成绩提高得很快。

片中还特意记录下了她获得 ” 双科飞跃奖 “,上台领取奖状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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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顶尖高中里生活三年,她表面上还是那个乖乖女。

但在镜头前,她已经表露出自己的小心思。

比如在体操课上,大胆尝试了高跟鞋短裙的女团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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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比如,父母希望她当医生,她却想选择律师或是信息工程。

当被问到喜不喜欢稳定时,她果断回答:

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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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假期再回到老家时,一组镜头对比,显得异常有趣。

母亲闲暇时,在用电脑玩牌,而女儿在吃饭前,盯着屏幕上的英剧沉迷不已。

父亲让她去买啤酒,也被她 ” 怼 ”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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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三年,选择了文科的周子其在讨论历史和政治。

选了理科的李文婷,也做出了最合适自己的选择。

这两种选择背后,也站着 ” 现实派 ” 和 ” 理想派 ” 数位老师。

学生们自己选择着人生,老师们在办公室里就每一个细节吵得不可开交。

宽,还是严?

什么是形式?长久以来的某些形式,到底对学生有没有作用?

有些行为,是不是无形中变成了对学生的放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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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场改革中,老师和老师,老师和学生之间,都有暗暗的角力争锋。

高二选择读出国班的陈楚乔,则选择了另一条路。

她在高一读理科时,也有着强大的自信。

然而,激烈的竞争,将她的自信一点点削弱。

在选择读出国班后,她有了更多充裕的时间,去读书、写小说、拍微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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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其他同学心中,读出国班很酷,因为只需要交论文就可以。

但现实的打击哪里都有。

以为自己能靠卖碟筹集资金,结果只收到 275 元。

最终,她经历了每个新人导演都要遇到的 ” 找钱 ” 困境。

也成功通过公开售票,收回成本,拍出了自己人生第一部微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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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恐怖僵尸片。

三个孩子都经历了满是变化的三年,迎来了人生最关键的转折点。

这部纪录片播出后,争议很大。

有不少人说:这样的片子毫无意义,不具代表性。

都是北京人,看不到中国普遍教育的一面。

也有人说:时间太短,没有未来三个人的结局,不能判断是否成功。

热爱历史的周子其考上北大,最后学了经济和历史双学位。

随后,在芝加哥大学就读公共政策硕士。

选择理科的李文婷就读首都经济贸易大学,现在在银行工作。

只有陈楚乔坚持了自己的理想,出国留学,成为一名导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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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更多的人说:他们的高中一点都不痛苦,根本不是我的学生生涯。

这些问题,不仅仅是观众的问题,也是拍摄者的问题。

在六年前拍摄时,整个团队更侧重对围绕北京十一学校进行的教育改革的事件纪录。

但后来他们发现,无法用几个孩子,来定义这场改革的成或败。

在当下,教育话题的热度,已经波及到了每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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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比当下的中国人更重视教育,更急迫地 ” 鸡娃 “,去买学区房,去为孩子争取更好的条件。

但同时,我们也发现,这个时代不再存在万能的公式。

不同的父母性格、家庭环境、城市是一线还是三线、学校是宽松还是严格。

每一个元素的差异,都可能造就天差地别的教育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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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整个差异越来越大的世界里,或许只有最单纯的孩子,还保留着一点点的相似。

哪怕是最优秀的、最有想法的孩子,也会感受到父母无形的焦虑。

他们已经知道,父母会劝阻他们天真的想法,计划的未来也与他们的梦想完全不同。

剧中学习最好的周子其也会说,每天早上醒来都好像欠了钱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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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想给孩子最好的,但很多时候,符合孩子的,适合当下情况的,往往才是最好的。

如果父母只把目光投注于脚下,孩子的未来,也无法走得更远。

这一点,当我们在成为父母的那一天,或许就已经料到。

我们拥有的,是独一无二的孩子。

孩子们的未来,或许,也不会是同一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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