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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装》影评:英伦戏骨搭档,这部小成本年度悬疑黑马,我赌必火!

一家小小的裁缝店,5个主要人物,90分钟,就能上演一场兼具犯罪、复仇、历史、战争、爱情的复古英伦好戏。这不是在伦敦西区的舞台上,或是托尼奖的颁奖典礼上,而是刚刚在柏林电影节上大放异彩的美国小成本电影《套装》。(又译《誓不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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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是2015年凭借《模仿游戏》剧本斩获奥斯卡的格拉汉姆·摩尔,主演是诺兰和斯皮尔伯格的“好基友”老戏骨马克·里朗斯,出演过《间谍之桥》《敦刻尔克》《头号玩家》,更有凭借《少狼》和《移动迷宫》受到关注的迪伦·奥布莱恩,以及伦敦西区舞台剧的常青树戏骨西蒙·拉塞尔·比尔加盟。

这么豪华的阵容,不是以特效和营销取胜的大片,而是一部小而美的以内容和质量杀出重围的精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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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时收手,是成功的一半

曾经,由于对观众心理和期待的狠狠拿捏,外加剧情跌宕起伏,处于情理之中又意料之外的合理把控,反转片一度是观众们的心头之爱。悬疑片甚至一度褪去了强逻辑性的外衣,将本科推理变成了设定反转以吸引观众。但是久而久之,正如基础故事模型不超过36种一样,反转达人也总有江郎才尽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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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情况下,曾经让人拍案叫绝的反转设计沦为了“强行反转”,电影伊始精心埋下的伏笔也很容易被越来越精明的观众识破。曾经辉煌的反转片光环不再,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如果真的要反其道而行之再拍反转片,就一定要掌握一个必要诀窍——及时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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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于大多数的反转片,《套装》的自我定位非常明确——一部话剧式的小成本精品。所以整部电影也有一种话剧演出实况录像的质感。非常符合戏剧的“三一律”。

铺陈裁缝铺和芝加哥黑帮之间“孽缘”的背景后,就迅速用凶杀和悬念吸引观众的注意力,并成功将观众引入思考中,又趁观众们还没反应过来时,适时地用新的冲突打断悬念,将矛盾转移,创造出惊喜的反转感,让人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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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套装》继续用套娃版的反转将片长延长到2个小时,那么佳作则变成了拖沓的流水账。所以节奏几乎是反转片的生命。在设计反转的时候,《套装》的另一个心机就是为自己留“气口”——没有反转过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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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解开剪裁师莱昂纳德的身份之谜时,电影没有使用一个180度的惊天大反转,而是使用了更讨巧的暗示,不仅为剧情最后的强反转提供了解释的空间,更是引导观众一步步地走入剧情,甚至鼓励观众猜测“反转”的可能性,使得电影更加具备信息量以及高参与度的观影体验。

在这种情况下及时收手,使得观众的情绪形成圆满的闭环,有回味喘息的空间,自然也不会纠结于反转是否生硬或缺乏逻辑性,和一套精美的西装成衣一样,丝滑到堪称精妙绝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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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波澜不惊,实则波澜壮阔

在叙事的招数已经出完后,风格和辨识度,成为了反转片的第二生命。虽然当下的舆论主腔调是打破“刻板印象”,但是事实上,对于文艺作品来说,或许将刻板玩到极致就成为了另一种辨识度。

而拥有了辨识度,就意味着拥有了记忆点,拿捏了观众的注意力,就以为更容易获得认可,离佳作更近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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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提到印度的悬疑片,大多数观众们会想到《误杀瞒天记》里暗黄的色调、炎热的夏天;提到港式悬疑会想到森林一样的楼宇和街道,赛博朋克风格的广告牌,狭窄的街巷和没有尽头的追逐巷战一样,《套装》也将英国人的绅士与气质风度玩到了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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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英伦绅士”,大家的心目中都会出现一位考究的,穿着笔挺西装四件套,行走在泰晤士河畔的形象。而《套装》也恰恰在西装四件套上做了文章。西装的套装是整部电影的“麦格芬”。

莱昂纳德身为一位剪裁师,纵观整部电影都离不开对于制作一套西装规矩的考究。电影中多次出现“西装四件套缺一不可”的暗示,同样暗示了男主周密的性格,以及天时地利人和对于达成结局目的的不可或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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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文化层面,莱昂纳德离开伦敦在芝加哥开西装定制店,在这个被黑帮把持的芝加哥小社区中,只有黑帮头子一家可以负担得起定制西装的费用。看似只是一个寻常的剧情设计,实际上表现的还是英国传统文化的傲慢以及美国的认同。让保守、高雅、考究的英伦文化融入彼时仍在发展的,崇尚自由主义的美国,以文化冲突造就戏剧性看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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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王牌特工》中的西装店也承担“特工堡垒”的作用一样,《套装》中的裁缝铺也在整洁中另藏玄机。“克制”是电影的另一个关键词。《套装》为观众营造出了一种表面波澜不惊,实则波澜壮阔的反差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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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剪熨烫布料时行云流水的操作,与凶杀藏密形成交叉蒙太奇,在观众对于反转已经审美疲劳的当下,还可以欣赏电影独特的风格以及文化层次的设计,真正做到了“张弛有度”以及匠气、学院派的考究,成功用独具特色的英式黑色幽默化解了精神高度集中后带来的疲劳。这种别样的惊喜,也淡化了影片不得不正视的缺点——依然没有跳脱出传统的复仇叙事模式的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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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技拿捏的“降维打击”

在叙事和风格化之外,《套装》可以对其他的反转片产生“降维打击”的最后一层秘密武器就是演技。不亏是在伦敦西区舞台上磨练出的演技,在大银幕上更是可以将微表情的设计的魅力无限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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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帮派冲突刚开始的时候,电影已经开始为“反转”铺路。莱昂纳德第一次看到女接待员收到水晶球的眼神,第一次看到里奇配枪的眼神,黑帮老大第一次出场时莱昂纳德的动作,以及不经意间女接待员和弗朗西斯的眼神交换,都非常有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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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顺应叙事的节奏,马克·里朗斯的表演也非常克制。直到最后一刻,观众才意识到看似有边界感、沉默寡言甚至近乎透明的剪裁师实际上是长在一切背后的眼睛。而电影伊始判断顾客的台词,也不仅仅有展现剪裁师职业风格的含义。

马克·里朗斯饰演的莱昂纳德全程都在诠释一个“武林高手”应该具备的样子。大隐隐于市,字字珠玑,在平静中蛰伏,杀人于无形,三招即可见输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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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装》中仅仅有5个主要角色,却起到了“全员恶人”与“全员演技派”的独特效果。整部影片仅有两个场景在室外,一个是电影刚开始时表现裁缝铺外景的镜头,而另一个就是电影结束时莱昂纳德走出熊熊燃烧的火场的情境。

除此之外,整部电影都为裁缝铺的室内景,却没有丝毫压抑或者无聊的感受,这就与安排合理的节奏以及演员如臻化境的表演密不可分。

甚至当跟着莱昂纳德“走”出裁缝铺的那一瞬间,看着莱昂纳德的表情,观众仍然会有一种震慑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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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电影仍有不太严谨的地方,但白璧微瑕,在片荒时期和创作者越来越浮躁的当下,仍然有导演愿意秉持“匠人精神”,回归并坚守内容导向的、舞台剧式的复古创作,仍然是一件幸事。同时,电影精巧的剧情设计以及低成本低门槛的限制,也注定了会是一部绝佳的被翻拍的蓝本。期待这部年度悬疑黑马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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